饮马流花河

萧逸

灵异推理

上部
门前流水白苹花,
岸上无人小艇斜;
商女经过江欲暮,
散抛残食饲种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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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八章

饮马流花河 by 萧逸

2018-5-28 19:32

  高先生展动身躯,猝然飘开一边。他确是吃了一惊,形势的发展,促使他警觉到,不能再保持镇定,非得向对方出手了。借助于挪身之便,高先生猝然间身形一个旋回,直向着君无忌侧面切身过来。

  皇帝就在一边睡着,兀自鼾声大作。所谓的“咫尺天威”,高先生内心的惊恐惊吓,诚然是可以想知。这意思也就是说,高先生务必要在不惊动皇帝熟睡的情况之下,把眼前一番惊险消弭于无形之间,是以他的出手,也就充满了狠厉的杀招。

  随着他落下的身子,左手挥处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弧度圈子,直向着君无忌胸侧劈落直下。高先生内功惊人,已达到了一定水平。这一式“凌空划羽”,其实已用其极,手势未到。先有一股尖锐劲风,配合着他落下的掌势,有如一把利刃破空直落,传说为他掌势劈中,便是指尖沾着一些,也当皮开肉绽,吃受不起。

  君无忌自然知道厉害,却是“勇者不惧”,事实上他早已蓄劲待发,目睹着高先生的来掌,不避反迎,掌式吞吐之间,已与他迎了个正着。虽是侧面接触,力道却也大有可观。殿阁内像是猝然着了重物那般地震动了一下,两个人乍合又分,陡地向两下里分了开来。

  君无忌先已盘算好了,身子一经下落,立刻腾身而起,紧紧擦着寝阁的“金龙藻井”

  (作者注:宫殿内天花板中央向上凹人成井形,饰以木雕装饰,名叫“藻井”)飘了过去。

  室内虽说地方够大,到底不比外面空旷,两个人这么一展开身子,顿时形成了狂大气势,纱幔飞扬,纸屑纷飞,沉睡中的朱棣再也不得安宁,猛地似有所警,止住了鼾声。

  对于高先生来说,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。多年以来他侍奉皇上,早已熟悉了皇上的一切习性,即使对于朱棣的沉重鼾声,也耳熟能详。这时的忽然中止,代之随后的一声长吟,正是说明了他即将醒转的明显象征。

  高先生聆听之下,大吃一惊,其实君无忌已如影附形的来到了身边,随着他迸身的势子,排山运掌,一双手掌直向着高先生当胸推来。

  殿阁内再一次发出了震动,强大的力道,有如是一面迎击而来的钢板,高先生若非全力施展,尚难在如此巨大力道之下,得能幸免,若是全力施展,寝阁内怕不为之天翻地覆,圣驾安危,可就万万难以顾及。

  时机一瞬,简直不容许他稍缓须臾,急切间,力贯双臂,正思以一式“拿”字诀,试锁对方腕脉间的一双穴道。无如君无忌手势更巧,看看一双手掌已临向对方身边,倏地海燕分波向两下分开来,反向高先生腰间儿挤了过去。

  高先生这才猝然警觉到对方的确不是好相与,身子倏地向后一坐,蓦地旋身而起,呼——寝阁内回荡起大股疾风。饶是如此,高先生由于顾忌多方,已势难保持住从容体态,身子晃了一晃,通通通,一连向后退了几步,才自站稳。

  寝阁内的四盏宫灯,吃不住双方如此劲道,秋千也似地回荡直起,像是空中流星,形成一片灿然流光,其势非同小可。

  君无忌、高先生己自作好了再度交手的准备,却在这一霎,睡椅上的皇帝朱棣,忽地欠身坐起,由梦中醒转:“大胆!”一声喝叱之下,朱棣自己先已为眼前气势镇住,简直莫名其妙,不知是怎么回事。

  君无忌、高先生眼看着二度交接,由于朱棣的一声喝叱,情不自禁地双双分开,各自退后,转向朱棣看去。

  睡椅上的朱棣,显然吃惊不小,圆睁着双眼,频频向二人打量不已。

  高先生在对方目光注视之下,早已当受不住,趋前一步,直直地跪了下来,“卑职罪该万死,皇爷万安。”双手去冠,一连磕了三个头,跪伏地上不敢作声。

  皇帝的一双眼睛,缓缓转向一旁的君无忌,后者略微犹豫了一下,竟自屈一足,也跪了下来。

  “你……是谁?谁叫你来的?”

  “我姓君,君无忌!”

  聆听至此,跪伏地上的高先生,不啻暗吃一惊,禁不住偷眼向君无忌瞧了一眼,据他所知,从来还没有一个人,胆敢用这种语气向皇帝说话,而且君无忌的单膝下跪,更是于尊敬之中显示着他的倔强,在参见皇帝的廷仪来说,简直荒唐失仪,那是“大不敬”的。即使是当朝一品大臣,在面谒皇上时,也不敢向皇帝直眼视看,除非是皇帝的口谕特许,连头也不能抬起。

  眼前的君无忌显然对这一切都忽略而不加重视,若非是已经确定彼此之间的“父子”关系,他的那一条腿也不会轻易屈膝跪下。

  双方目光互视之下,朱棣显然为对方的磅礡气势,以及炯炯目光吃了一惊,“君……无……忌?”忽然皇帝由睡椅上站了起来,大惑不解地向他看着:“你不是这里的太监?你是……”

  “当然不是。”说时君无忌已自脱下了身上太监长衣,丢下了帽子,现出了原有衣着,甚至于背后的一口长剑,也昭然在眼。

  朱棣“噢”了一声,吃惊地后退一步。

  这一霎,伏在地上的高先生已万难保持镇定,怒叱一声:“狂徒!大胆!”倏地跃身站起,待将向君无忌扑身过去,却为皇帝出声喝住。

  “住手!”

  高先生倏地收住身子,面向朱棣抱拳一躬及地,依然不敢正目直视,“皇上圣明,这个狂徒,竟敢冒穿太监衣帽,混身内廷禁宫,请示御旨,容卑职将他拿下,千刀万剐,以昭大戒。”一面说,不住地频频后退,显示出他万难掩捺的惊惊惶恐。

  圆睁虎目的朱棣皇帝,一直都没有忘记向君无忌继续观察,在对方英挺正直的脸上,除了慑人的义气之外,并不曾令他感到一些威胁及自己生命的恐惧。

  他的天下是“打”出来的,多年来领兵打仗,身先士卒,自有其胆识策略,乍惊之后,倒不曾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吓住,反倒滋生出无比的好奇,对方的出现,实在使他由衷的感觉出好奇。

  “既不是这里的人,夜入楚宫,难道你想对朕图谋不利?还是别有居心?”一面说,他转过来身子,随即在金漆蟠龙的宝座上坐了下来,立刻他又感觉到,自己贵为天子,是权高位极的皇帝了。

  君无忌摇摇头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请陛下息疑,今夜冒死来见,一来请安问好,再就是向皇上打听一人,尚祈陛下惠允成全。”

  “啊?”朱棣微似一怔,冷笑道:“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,问人问到朕头上来了,说吧!你要问的人是谁?”

  说时皇帝的两只手,己分别握向雕刻着一双金龙座柄的把手。这是有作用的。金龙椅柄早经专人设计,藏有精巧机关,左边椅柄龙口内设有钢簧强弩,能发毒钉一蓬。右边椅柄龙头,拔出来是一口功能切金断玉的二尺短剑,朱棣本人其实并非想象中的无能,曾从术士袁琪之处学会了一手障眼迷术,以及护身的三式精巧剑招,两者配合施展,即使身怀绝技之人,若上来昧于无知。亦难免不受其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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